本该叫哥哥12(1 / 3)
&esp;&esp;今年十二月份,池安笙才知道自己有个二十五岁的儿子。
&esp;&esp;那个孩子是他十八岁被黎楚强奸的结果,也是一份他以为早已掩埋、却突然被翻出来的证据,血淋淋地摊在他面前。
&esp;&esp;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一个老乡的外甥申报了池安笙所在大学的冬令营,那人在上周末提前接孩子进学校里熟悉环境。
&esp;&esp;当时,池安笙正好从办公楼出来,与他迎面撞上。
&esp;&esp;老乡一眼认出了他,热情地迎上来,握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谢他给乡里修路,说那条水泥路修得太好了,乡里人再也不用为下雨天的烂泥路发愁。
&esp;&esp;池安笙客气地应着,心里其实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那个地方了。
&esp;&esp;那个他拼命考出来、再也没回去过的村子,像一块在心里结了痂的伤疤。他以为已经好了,现在被人轻轻一揭,底下还是泛着红。
&esp;&esp;老乡嘴快,聊着聊着忽然问了一句:“黎皓那孩子有没有来找你?”
&esp;&esp;池安笙愣了一下,“黎皓是谁?”
&esp;&esp;老乡的脸色刷地变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不该说的事。他支吾了两句,匆匆道别,拉着外甥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esp;&esp;池安笙站在原地,盯着老乡远去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刚才他硬塞来的一袋土特产。
&esp;&esp;冬日的风吹过来,干冷刺骨,刮得他脸颊发紧。
&esp;&esp;他到底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当初负责修路交接的那个乡人。
&esp;&esp;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面对接二连叁的追问,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池安笙以为信号断了。
&esp;&esp;最后,那个名字背后藏了二十五年的真相还是被说了出来。
&esp;&esp;挂了电话,池安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esp;&esp;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sp;&esp;他手里捏着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几个数字,像在触摸一道不敢愈合的伤口。
&esp;&esp;他应该打电话吗?那孩子会愿意接到他的电话吗?
&esp;&esp;二十五年,池安笙从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他的突然出现算什么?是迟到的愧疚,还是自私的弥补?
&esp;&esp;池安笙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眼睛。掌心下面,眼皮在轻轻跳动。
&esp;&esp;他想起黎楚,想起十八岁那年,想起那个他花了二十五年也没能真正忘记的、肮脏的、屈辱的夜晚。
&esp;&esp;黎皓是那个夜晚的产物,是他身体里一道永远长不好的伤疤。
&esp;&esp;池安笙的手慢慢放下来,轻飘飘的纸条随即安静地落到桌上。
&esp;&esp;……
&esp;&esp;池安笙的电话打来时,黎皓正在仓库里搬货。
&esp;&esp;手机震了叁下他才接,那头传来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esp;&esp;陌生是因为二十五年没听过,熟悉是因为那声线里隐约有他自己的影子。
&esp;&esp;他愣在原地,手里的一箱饮料差点滑落砸脚。
&esp;&esp;“你……是黎皓吗?”
&esp;&esp;“……是。”
&esp;&esp;“我是池安笙。”
&esp;&esp;黎皓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esp;&esp;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做没爹没妈的人,没想过自己会被亲爹认。
&esp;&esp;但是,当“池安笙”叁个字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他的心像被细针轻轻地刺了一下,不痛但有些麻。
&esp;&esp;池安笙想和他见个面,他答应了。
&esp;&esp;见面的地方定在市区一家有名的粤菜馆,池安笙在里面订了个包间。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黎皓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圆桌对面,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眉目间有一种他只在镜子里见过的清隽。
&esp;&esp;池安笙抬头看见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又像是确认。
&esp;&esp;黎皓知道他在看自己有没有黎楚的影子。
&es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