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71章(1 / 2)

加入书签

再出来时,手中已牵了这匹马。

洛京城在他身后逐渐模糊,一个念头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谢元嘉与秦簌簌应是同他一样,能看见鬼。

秋瑟瑟、黄衫客,还有浮山楼的其他鬼……他们蒙冤而死后,曾找到两人伸冤。

此后,秦簌簌辗转多地报官。

谢元嘉则借刑部郎中之权,正大光明地调阅卷宗,彻查旧案,为鬼魂伸冤。

至于十八娘是否是秦簌簌,尚不可知。

即便真是,她爱谢元嘉,也是生前旧事。

如今她是死后魂,前尘的爱恨早该随肉身枯骨埋进黄土,一同寂灭。

他不管十八娘生前是何人,又爱过谁,他只要现在的十八娘。

八月底的柘城,大雨滂沱,一连数日不止。

徐寄春撑着伞在城中寻了大半日,临近日暮才找到十八娘。隔着雨幕望去,她独自一鬼,蹲在一棵枯树下,迷离恍惚,看不真切。

手一松,他甩开纸伞,毫不犹豫地踏入雨中,一步步走向她。

待走到她跟前,他浑身湿透,湿发覆额,面色被淋得苍白。

她沉思得太过专注,全然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徐寄春缓缓蹲下,发梢狼狈地滴着水,正好一副破碎的可怜样:“十八娘,你想我吗?”

很快,他眼中的十八娘有了反应。

她先是怔怔地抬起眼,而后颤巍巍地用手指着他:“你……是鬼,还是人啊?”

徐寄春身子轻挪,离她更近一步:“你自己摸。”

十八娘一咬牙,手指带着几分害怕,几分试探,轻轻地向前伸去。

须臾,那只手毫无阻滞地穿透他的胸膛。

手落空的一瞬,她悬着的心落下,放声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变成鬼了!”

“他们俩呢?”徐寄春环顾四下,不见贺兰妄与鹤仙。

“他俩一直吵架,我谁也劝不动。”十八娘唉声叹气。

自来了柘城,贺兰妄与鹤仙,没有一日不吵。

她试图居中调停,最后却左右为难。

几番折腾下来,她也烦了,索性每日寻个由头溜之大吉,图个眼不见为净。

徐寄春:“逃跑的鬼,捉到了吗?”

十八娘苦闷地摇摇头:“他们每回吵完架,便消失一整日。我不知这个鬼是谁,只能在城中闲逛。”

原是如此,徐寄春笑着伸出手:“我陪你去捉鬼。”

他衣袍尽湿,发髻散乱。

十八娘眼眶泛红,心头又是一酸:“我先陪你去医馆。”

“我们牵手一起去。”徐寄春的手固执地悬在半空,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他铁了心,她不回应,他便绝不收回。

十八娘拗不过他,又怕耽误他去医馆的时辰,只得认命似的伸出手,任由他去握。

雨幕厚重,一只带着暖意的人手与另一只飘着淡雾的鬼手,以旁人看不见的姿势,指节轻扣着握在一起。

往来的百姓步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总不免投来一瞥,压低声音对同伴嘀咕一句:“他可真奇怪……”

下雨不撑伞,还笑得那般开心。

十八娘已在柘城闲逛三日,轻车熟路带着徐寄春找到一家医馆。

年迈的郎中搭脉一瞧,捋须笑道:“贵体尚佳,并无大碍。老夫开个温中之方,趁热饮下,发得微汗便好。”

天色渐沉,徐寄春在医馆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待缓了片刻,他才牵起身旁的十八娘,撑着伞快步走回客店。

徐寄春淋雨过久,急需热浴祛寒。

可二楼的客房内光有浴斛,竟无遮挡的屏风。

十八娘原想等他沐浴完再进房,徐寄春却抢先一步放下床帏:“你坐到床上。”

一道半旧的纱帐,隔开一人一鬼。

床帏内,十八娘抱膝而坐,目光无处安放;床帏外,烛火微摇,徐寄春利落地解下湿重的袍服,随即迈开长腿,仅着一件浸透的中衣,跨入浴斛之中。

哗啦一声水响,十八娘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子安,我能看见你……”

一件湿透的中衣,近乎透明地紧紧贴附在他身上。

从肩胛挺拔的轮廓,到脊柱那道微凹的沟壑,直至劲瘦的腰身。

她看得一清二楚,一动也不敢动。

徐寄春:“那你为何不闭眼?”

十八娘心虚辩解:“我来不及闭眼。”

徐寄春猛地回头,恰好将她慌乱躲闪的目光逮个正着。

他唇角一扬:“你怎么还在看我?”

十八娘:“我是好鬼……我担心你晕倒罢了。”

“好看吗?”

“好看。”

“我要穿衣了,你转过去。”

“嗯。”

徐寄春沐浴完,周身还蒸腾着温热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