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很快,云翳自暗室踱出,来到廊庑外,不等他吩咐,那边候着的两个小兔崽子立即殷勤凑过来,“都督,教训完啦?”
云翳嗯了一声,扶着腰往里一指,漫不经心道,“将人抬出来,送回陆府。”
打了当朝阁老还这般气定神闲,就属他们都督。
侍卫们满心佩服。
不多时,二人用担架将陆承序抬出来,华春在一旁含泪尾随,陆府的马车停在门外,侍卫见有人来接,将人送上马车也就没管了,但这事在官署区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皇帝遣羽林卫大将军亲自来要人,这边云翳却满口不认,只说夜黑风高,抓错了人,误打了陆承序,叫大将军担待,可没把人给气死,羽林卫大将军见人已被送回陆府,一面安排人追过去查问伤势,一面去乾清宫复命,皇帝当然不信云翳是打错了人,决心找太后理论,这是后话。
华春这边陪着陆承序上了马车,见他有气无力,十分不放心,“你给我个准话,哥哥可伤了你要害?”
陆承序倚着车壁,干脆顺势往她方向一倒,大半个身影笼在她纤浓有度的身子,半搂半靠将人拉进怀里,靠在她脖颈深嗅一口馨香,“疼…”
前几回挨了打,可没见他说疼,华春摸不准他是真疼还是装,耸了耸那张脸,“好好说话,哪儿疼了,我看你就是装。”
陆承序胸口突然发闷,猛咳了几声,连着嗓音都有些发哑,可把华春给吓住,忙将人扶起一些,“哪儿不舒服?”
陆承序见她眉间紧蹙,俏脸含忧,也见不得她担心,再度覆下来,抵在她额尖,“别担心,兄长此番明是揍我,实是帮我,一来今日蒋科之事,惹恼了太后,他给太后出一遭气,免得太后额外对付我,二来,我今日风头太甚,难免招来文武妒忌,此番在北镇抚司吃了亏,众人心里也就平了。”
“当个阁老,也是不容易。”华春见他鼻下仍有血色,抬手轻轻替他拭去,听得他哑声道,“华春,真疼…”
这么大个男人头一回靠在她怀里撒娇,怪不好意思的,他身上的温热气息,伴随些许清冽与血腥一并扑在她面颊,将她脸蛋蹭得红扑扑的,晓得他今日受了罪,少不得要安抚一些,遂缓缓将唇瓣往前一送,往他嘴亲了一下。
这可是华春第一回 主动亲他,陆承序受用得很,手臂钳住她腰肢,将人搂坐在他身上,力道之大,哪有半分受罪的迹象,马车一颠一晃,将华春面颊越晃越红,掐了他腰间一把,“不是疼吗?”
陆承序不管不顾黏住她的唇,含含糊糊道,“方才还疼,这会儿便不疼了。”
打发完羽林卫大将军后, 云翳赶赴慈宁宫,彼时已过子时,太后刚歇下不久, 云翳自然不能打搅, 照旧在门房值事处歇着, 两个时辰后,天亮,太后也醒了,云翳方更衣入殿拜见。
太后脸色不复平日那般精神, 说阴沉不阴沉,说爽快不爽快,算是面无表情,云翳看出她老人家心绪不佳, 先不做声, 而是殷勤地替她斟了一盏宫女早备好的参汤, 照旧先自个尝了一口,确认无毒方侍奉给太后。
太后接过他的杯盏, 饮了几口润了润喉, 方叹道, “有什么话说吧。”
云翳知道太后不喜人卖关子, 便开门见山,“娘娘,昨夜陆承序设局,意在勾襄王府小王爷上钩,消息被李相陵安插在东厂的眼线告诉了他,他连夜去往襄王府投拜小王爷麾下,二人设计引顾志成入局, 拖陆承序下水,可惜事儿没成,反露出端倪,昨夜顾家两个家丁臣已审结完毕,确认是李相陵安插在顾家的桩子,娘娘瞧着该怎么处置?”
太后按着眉心,神情辨不清喜怒,“你说呢?”
云翳瞟她一眼,后撤两步,双膝着地行大礼,“娘娘,以臣愚见,多事之秋,当行重法,以儆效尤,李相陵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私结小王爷,犯了大忌,便是不将您放在眼里,若不处置,反叫外人以为……”
“以为什么?”
云翳重重磕头在地,“臣死罪,若不处置他,反叫人以为娘娘控制不住局面,连司礼监的人都敢随意背叛,越发涨了帝党气焰!”
这话犀利无比,直掐七寸,说得太后凤眸凌厉有如泰山压顶。
“这话也就你敢说!”她喝了一句。
云翳苍茫抬眸,额尖细汗淋漓,惊惧道,“他们都有靠山,唯独臣没有,臣从一介罪婢,一步一步爬至而今地位,全赖娘娘信任与拔擢,臣愿娘娘江山恒昌,做臣永世的靠山。”
这话发自肺腑,连太后也无话辩驳。
她素来偏爱云翳,不仅因他貌俊有才,更喜他聪慧有分寸,私下从不与刘春奇和朱修奕往来,数年来,太后着人暗中盯过他的梢,从无一回阳奉阴违,牢牢帮她制衡住朱修奕与刘春奇二人,做她的耳目。
事实上,太后昨夜自戚瑞口中已知始末,戚瑞的意思是用人之际,予以宽容,待事成再追究,但云翳这番话更合太后心意,局面越乱,越要明正典刑,好叫底下人引以为戒。
“传哀家旨意,打发李相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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