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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12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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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侯府上下心知肚明,这腹中骨肉是已故世子郁明的。而眼下府中唯一的乾元,唯有二公子郁沉。

可要是请这位二公子以信香去安抚怀有亡兄血脉的嫂嫂,岂不是悖逆人伦?

更怕的是,这位素来性情阴郁的二公子若是心存怨怼,信香中带了戾气,对于此刻虚弱的迟清影而言,反成了催命的毒药。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决断之际,一道身影自门外踏入,衣袂拂动间带进室外的寒意。

郁长安面沉如水,对满室惶然与欲言又止的目光视若无睹,周身散发的冷意却比往日更甚,一言不发便径直要往内室去。

几位老仆壮着胆子试图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慑在原地,竟是再不敢拦拒分毫。

僵持之下,终是病榻上的老侯爷遣管家传来一句话。

“去告诉皎儿,万事以自身为重……当年夫人有孕时,亦是如此艰难。坤泽倚仗乾元信香保胎续命,乃是天道常伦,关乎性命,不必为虚礼所困。”

这番话里,究竟是对迟皎的偏疼,对亡子的思念,抑或是对幼子一丝难以言明的信重,已无人能辨。

但它终究是撬开了这僵死的局面。

自此,侯府内再无人敢强行阻拦。

郁长安便日夜守在迟清影榻前,以自身沉静而霸道的信香,无声地将那脆弱的身心与未成形的生命,一同笼罩进自己的领域之中。

这日午后,迟清影又经历了一轮翻江倒海的孕吐。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不住地干呕出些酸苦的汁水。

他整个人虚脱地伏在榻边,纤细的脊背因无法抑制的痉挛而不住颤抖。

方才一番折腾耗尽了他本就微弱的力气,此刻只能苍白着脸,虚软地喘息,微张的唇上寻不见一丝血色。

郁长安守在一旁,焦灼的目光胶着在他虚弱的身形上,那清瘦凸起的肩胛骨脆弱得仿佛随时会刺破单薄的中衣。

眼见迟清影连抬手漱口的微末力气都无,郁长安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名为克制的弦,终于铮然断裂。

他再顾不得其他,俯身靠近,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手稳稳托住那人无力后仰的后颈,另一手撑在榻边,低头便覆上了那双微凉而干涩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急切,不带丝毫狎昵,只是笨拙地试图通过唇齿的相依,将自身温养的信香渡过去,以期缓解对方的痛苦。

郁长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唇瓣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栗,他心口猛地一揪,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缓、极轻。

辗转厮磨间,竟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缱绻。

然而,就在他全心投入这笨拙的安抚时,身下的人却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只纤白微凉的手抵上了他的胸膛,用尽所剩无几的气力,生出一股清晰无误的推拒。

当郁长安带着暖意的唇覆上来时,迟清影在虚脱的混沌中,的确感受到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那温煦的信香如沁入干涸土地的清泉,暂时抚平了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绞痛。

可就在这片刻的安宁中,他涣散的视线无意间越过郁长安的肩头,随即瞳孔却骤然收紧——

那道半透明的、萦绕着森然鬼气的身影,竟是在郁长安身后,再度凝聚成形。

是郁明。

那男鬼苍白的面容上仍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柔笑容,可一双幽深的眼眸,却死死锁住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目光晦暗沉冷。

惊骇之下,迟清影下意识想要挣脱,手臂一抬,却正好抵在郁长安坚实的胸膛上。

这突如其来的推拒让郁长安动作一滞,蓦地抬起头。

他撞进迟清影因极度惊惧而睁大的双眸,那其中翻涌的剧烈情绪,被他瞬间误读成了难以忍受的抗拒与深深厌恶。

一股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铺天盖地的懊悔,如冰潭将他淹没。

是他僭越了。唐突了眼前的心爱之人。

就在这刹那的空隙,男鬼的身影如一道青烟倏然飘至榻边。

迟清影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却带着实质力量的气息猛地压上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入锦被!

他想要挣扎,想要惊呼警示近在咫尺的郁长安,可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一丝颤动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鬼苍白的俊脸在眼前无限逼近,冰冷的气息已经拂上他的脸颊。

从郁长安的视角看去,这一切却只像是迟清影挣脱他的亲吻后,带着难以忍受的厌弃蓦地翻身向内,留给他一道冰冷而疏离的背影。

宛如最直接的驱逐,将方才短暂的温存击得粉碎。

“对不起……”郁长安涩声开口,嗓音里浸满了懊悔与无措,“嫂嫂,是我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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