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师(2 / 2)
esp;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esp;&esp;任佑箐静静听着她激烈的辱骂,幽怨地放下捂着肋部的手,站直身体,缓缓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拥抱而微皱的裙摆。
&esp;&esp;“妹妹因为太想念姐姐,所以报名了姐姐的钢琴课,在琴房里因为久别重逢情绪激动,拥抱了一下?我有什么错?这又算得上是哪门子的控制?”
&esp;&esp;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鞋跟敲击木质地板,发出清晰的声响,在隔音良好的琴房里回荡。
&esp;&esp;“我说过我们要好好谈谈,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你厌恶我,这当然是可以被理解,但是难道我们作为姐妹,连坐下谈一谈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机会都不能再有么?”
&esp;&esp;“姐姐…你知道,我总是想着你的…”任佑箐捂住胸口,又张开五指,把那泛红的桃花眼向下垂去,嘴角也向下撇去,“难道您现在施舍给一个妹妹辩解自己罪恶的几乎都不能再有么?我想见您…而这是最合理的方法。姐姐。”
&esp;&esp;最后那声“姐姐”,她叫得轻柔婉转,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任佐荫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
&esp;&esp;她没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细细描摹着任佐荫苍白脸上每一丝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痕迹。
&esp;&esp;然后她的语气陡然一转。
&esp;&esp;“课程我已经付了全款,除非你有正当理由并且琴行同意,否则,我依然是你的学生,任老师,”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温和却掩盖不住冰冷,“或者说,你想现在就去跟负责人解释,为什么拒绝一位付了高额学费,没有作出任何出格事情的学员?”
&esp;&esp;她看着任佑箐,看着这个优雅,美丽,却无法摆脱的女人,无力和憎恶席卷全身。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太恶心了。
&esp;&esp;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在恐吓。
&esp;&esp;她当然有很多把柄能够让任佐荫身败名裂,当然甚至会有更多莫须有的把柄可以被生产,被制造,最后害她只能回到任佑箐的怀抱。
&esp;&esp;琴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错,窗外的光线似乎也暗淡了几分。
&esp;&esp;任佑箐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墙边的小沙发,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将带来的乐理书放在膝头,翻开第一页。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她真的只是一位前来虚心求教的普通学员。
&esp;&esp;“那么,”她抬起眼,看向依旧僵立在钢琴边的任佐荫,琥珀色的眼眸在室内光线下显得平静无波,“任老师,我们今天的课,从哪里开始?”
&esp;&esp;任佐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缓缓走到琴凳边,坐下,手指按在冰冷的琴键上,却感觉不到任何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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